月薪3万焦虑,年入百万更焦虑:我们到底在追什么?
前天回到新西兰了,这半个多月我的情绪一直比较低迷,所以内容创作上几乎断更了半个月。没错,我也是一个会有情绪低谷的人,只不过我的自我调节能力比较强而已。
自我觉察了一下,一方面,是因为美国和伊朗打仗,让我感觉到“世界和平”是普通人一切努力的基础,在战争面前,我们都太过于渺小和无力;另一方面,最近openclaw很火,当无数人趋之若鹜的时候,我看到的是普通人因为焦虑而“自杀式地学习”,我对于永无止境追求赚钱的“奋斗”和虚假的繁荣感到疲惫和厌倦。
2024年的时候我讲“一人公司”的公开课就说过,未来最稀缺的是“注意力”。这两年做商业教练,我感到最累的就是需要不断抓回用户的注意力,他们总是容易因为焦虑而被跟自己实际业务结果毫不相关的事情吸引,然后花钱花时间去学习走捷径的方法,最后没有结果。
我越来越觉得,普通人之所以很难创业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很多人分不清楚“轻重缓急”,他们如同牵线木偶,会在焦虑之下被资本和社会牵着跑,根本没有自我认知和分辨决策的能力,又谈何获得自由?
我感受到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被焦虑和恐惧驱动着,而我并不想与这样的人为伍。因为我的工作,只是因为热爱。
2021年底被裁员开始一人公司创业的时候,我的账户里只有几万块钱,还背了几百万的贷款。很多人问我:“你不怕吗?”我说:“怕什么?”他们说:“怕没钱啊。”我笑了笑,没解释。因为我心里清楚,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账户里有多少钱,而是你敢不敢对不想要的生活说“不”,能不能够不被别人的价值观所影响。
现在我一人公司创业第五年了。从副业探索,到自由职业,再到年入百万。我见过太多人在这条路上打转,也见过太多人在“自由”的执念里迷失。可我觉得:
只要自由能用数字来定义,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个牢笼。
那个永远在逃跑的地平线
2018 年,胡润发布了一个数据:一线城市入门级财务自由门槛是 1900 万。到了 2023 年,这个数字变成了 2.9 亿。六年间,你的“自由”涨价了 15 倍。但你发现没有,无论这个数字涨到多少,你身边真正实现“自由”的人,几乎为零。
为什么?因为“财务自由”最诱人的幻觉,就是“数字执念”——总觉得只要达到某个具体金额,比如 300 万、500 万,就能彻底摆脱金钱的束缚。可真到了那个数字,你会发现“够了”的标准永远在变。月薪 5000 的时候,你觉得月薪 1 万就能躺平了;月薪 1 万了,你又觉得年薪 30 万才能算“自由”;真到了年薪百万,你发现身边人都开保时捷、住大平层,你又开始焦虑怎么赚更多。
这就是消费升级陷阱的终极版本:你赚的钱永远跟不上你膨胀的欲望。神经科学研究告诉我们,多巴胺峰值出现在“期待奖励”而非“获得奖励”时。当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每新增百万资产带来的满足感会断崖式下跌——买第 10 套房的快感不及第一套的 1/10。你追逐的根本不是自由,而是那个追逐本身。就像逐日的夸父,耗尽气力奔向那个地平线上的光点,却很少停下脚步,凝视脚下被自己踩碎的光阴。
我见过太多所谓的“成功人士”。他们开着豪车,住着别墅,账户里的数字多到我一辈子都赚不完。但他们每天焦虑得要死——焦虑股市,焦虑房价,焦虑孩子的教育,焦虑自己的身体。他们拼命工作,不是因为热爱,而是因为停不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那些数字就会开始减少。而数字的减少,对他们来说就等于失败。
创业之前我就在想:这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吗?为了一个永远追不到的数字,把自己活成一台永动机?
数字的囚徒:当目标消失,焦虑开始
2023 年,我的收入第一次破百万。我以为我会很兴奋。但没有。我发现自己更焦虑了。以前月薪 3 万的时候,我很确定下个月还有 3 万。现在收入波动了,我开始患得患失。上个月赚了 15 万,这个月只赚了 8 万,我就开始慌:是不是我的业务出了问题?是不是市场变了?是不是我要被淘汰了?
我们这一代人,从小被训练成“目标导向”的机器。考试要考 100 分,工作要升总监,创业要融资上市。我们习惯了用数字丈量自己的价值——分数、薪资、存款、估值。突然有一天,数字不再增长,甚至开始减少。那种恐慌,比贫穷本身更可怕。
英国的一项研究显示,彩票大奖得主中,68% 因财富导致离婚。很多人以为钱能解决一切,结果发现钱带来的问题比解决的问题更多。更讽刺的是,很多人为了解决这种焦虑,又重新回去追求更高的数字。不是他们需要钱,而是他们需要“被需要”的感觉。他们需要那个外部的数字来告诉自己:我还行,我还有价值,我还没有被这个世界抛弃。
你看,你以为你是在追求自由,其实你只是在换一个更华丽的笼子。心灵若不自由,财富越多,束缚越深。真正的自由,不在银行账户的数字里,而在心灵的轻盈之中。若内心被欲望捆绑,再多的财富也只是华丽的牢笼。
自由的本质:否定性而非肯定性
哲学家阿多诺对于“自由”的思考是:自由并不是一个抽象的、可以被直接歌颂的概念,它更常常是在对具体不自由处境的反抗中,才被真正理解。
什么意思?
一只鸟从笼中飞出去,它之所以显得自由,不是因为它突然“拥有了自由”这个概念,而是因为它挣脱了鸟笼的束缚。
自由,很多时候不是一种凭空得到的状态,而是一种对压迫、控制和限制的否定。所以,真正的自由,不在于你“有”什么,而在于你“不再被什么困住”,以及你“不怕失去什么”。
不怕没钱的恐惧,不怕别人眼光的恐惧,不怕不确定性的恐惧,不怕“我可能会失败”的恐惧。我做了五年普通人的个人IP商业教练,见过太多人在“自由”的执念里打转。他们以为只要账户里的数字够大,恐惧就会消失。但真相是:恐惧和钱没有关系。
我见过月薪 3000 的人活得从容淡定,也见过身家上亿的人整夜失眠。区别不在于数字,而在于他们和恐惧的关系。那些真正自由的人,不是没有恐惧,而是不再被恐惧驱动。他们做事的出发点不是“我怕我没有”,而是“我想创造什么”。这是本质的区别。
卢梭说:“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黑格尔说:“自由是对必然的认识和把握。”马克思说:“真正的自由王国,只有在由必需和外在目的规定的劳动终止的地方,才开始。”你看,从古典哲学到现代政治思想,关于“自由”的定义始终众说纷纭。尽管定义不同,但许多思想家都把自由理解为:摆脱支配、克服束缚,并在现实条件中实现自我主导。
可是,当你用一个数字来定义自由的时候,你就给自己设置了最大的限制和阻碍。因为那个数字会成为你的天花板,成为你的枷锁,成为你永远无法摆脱的焦虑来源。
一人公司五年,我终于看清自由的真相
创业第三年,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没有那些数字,我还愿意做这件事吗?
答案是愿意。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这件事本身让我快乐——帮助别人找到自己热爱的事,看着他们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种成就感是任何数字都给不了的。从那天起,我给自己定了一个新规则:每天只工作 4 小时,剩下的时间用来做那些“不赚钱但让我快乐”的事。
你猜怎么着?收入反而比以前更高了。因为当我不再为数字焦虑,我的状态变好了,创意变多了,吸引来的客户质量也更高了。我现在的自由人生合伙人(个人IP学员),几乎都是主动找上门来的。这就是最讽刺的地方:当你不再执着于数字,数字反而开始追着你跑。
我培养了全球 300+人生教练,累计帮助学员变现几百万,出版了两本书,签约了第三本书,拥有了一支线上协作的小而美团队,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每天工作 4 小时”的生活状态。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不再把它们当成目标,而是当成自然发生的结果。
当你不再问“我怎么才能年入百万”,而是问“我想创造什么价值”的时候,钱自然就来了。当你不再问“我怎么才能财务自由”,而是问“我现在自由吗”的时候,你会发现,自由从来不在未来,而在此刻。
写在最后
我想对每一个还在“自由”执念里挣扎的人说:自由不是目的地,而是此刻的状态。如果你现在做的事情让你感到被束缚,那么无论你账户里有多少钱,你都不自由。如果你现在做的事情让你感到充实和喜悦,那么即使你现在月薪 5000,你已经拥有了最珍贵的东西。
不要等那个“足够多”的数字来拯救你。它不会来,来了也不够。真正的自由,是从今天开始,不再让任何数字定义你的价值。
